极速赛车我的心里澎湃着一股想号啕大哭的冲动

千禧彩票官网登录 admin 浏览

小编:极速赛车我也说:“师父,虽然你老是不肯把故事说完,不过我知道蓝金还没死,对不对?你放心!总有一天我跟阿义会杀了他!”

我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,因为在海底想稳稳地站着,已经是门高深的学问了,海底的暗潮比表面的浪花要巨大、可怕,两股力量无止尽地推着我、吸着我,我运起七成内力才能勉强站好,当我要往前推进时,我简直运起了十成十的功力! 

在海底行走……真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恐惧感,也许跟师父当年在地穴中跟蓝金对决时一样可怕吧?我承受着越来越深的压力,极为缓慢地走在海底,一边认真思考三个问题。

第一个问题,我是疯子吗?

为什么师父把铁球丢下海,我就要傻傻地走在冰冷的海里,用那么危险的方式练功?这种行径,简直跟师父幻想从三百年前怪异地跳到现代的想法,平起平坐的疯狂。

话说回来,也许练师父的武功会练到走火入魔,我让二十几只毒蛇一起咬住我的行为,正跟走在海里找铁球一样疯狂。

第二个问题,我在海底都这么辛苦了,阿义呢?

我的内力若是用凌霄派的独家公式换算起来,大约是二十五条毒蛇的份量,而阿义的内力指数,已经停留在三条毒蛇很久了,我如此奋力才得以往前,阿义一定闷坏了吧?

我跟阿义在前来王功的公车上测试过两人憋气的时间,我是二十三分钟,阿义则是七分钟,唉,还好阿义的喜年来蛋卷礼盒丢得不远,要是阿义撑不住,也会游上水面喘口气吧。

第三个问题,我有能力找到铁球吗?

师父让毒蛇咬住我,让我逼毒练功,虽然过程惊心动魄,但师父总是暗中照看着我……那这次……我也应该能安全地找到铁球吧?师父也许正在后面默默走着,暗中照料我跟阿义,我们的小命应该是安全妥当的。

所以,我要赶紧找出发现铁球的方法,以免辜负师父的期待。

海底,艰辛的海底。

我极为勉强地睁开眼睛,只见混浊的深蓝。

我走了多远?

抬起头来,海面似乎离我已有一段好长的距离,当时我还没学过三角函数,不懂从海底的角度与距离海面的长度,计算出铁球与我之间的步距,但我渐渐感到难受,闭气的痛苦充塞在穴道里,暗潮不停撞击着我的胸膛,我的内力已经到达极限了。 

此时,我也走到我绝不愿继续往前的地带。

海沟。

那是一种极为黑暗的恐惧地带。

完全看不到底,只有感觉到巨大的潮水漩涡在海沟里嘶吼,而海沟就像海中的地狱一样,突兀地自海底断裂、深陷下去,要是我没睁开眼睛,一定会摔下去,被大海吞掉。

我没气力了。

若要探出水面呼吸,一定会被卷走,因为师父并未教我们如何游泳,所以我决定往回走。

正当我想转身时,突然,我看见一个人飞快地从我眼前冲过!

那人的手里还抓着一只礼盒!

是阿义!

我看着阿义四肢无力地被暗潮卷走,犹如巨手中昏迷的蝼蚁般,无力感顿时涌上心头,阿义瞬间便会葬身在海沟里!

我的气力本已不足,此刻却勇气倍增,双眼死瞠,盯着被漩涡吸入海沟的阿义,顺着潮退狂猛的巨劲,拔足往海沟里狂奔,潮涨时便勉力迈步向前。终于,我意识模糊地爬下海沟,抓起昏迷的阿义,运起早已不存在的内力,竭力爬出海沟深渊。 

我抓着阿义,神智错乱地在海底走着、走着,茫然搜索着应当看护着我们的师父,我的内力已经消耗殆尽,支撑着我的,是阿义濒死的危机感。

师父该不会找不到我跟阿义吧?

还是,师父根本就没跟在我们后面?

我没有力量了,只能抱着阿义,跪在寒冷的大海里。

只剩下一个方法了……

师父,求求你找到我!

我握紧拳头,回忆起王伯伯那张丑恶的嘴脸,激发狂猛的杀气!

杀!

“没事了。”

我睁开眼睛,体内一团火烧得正旺。

师父微微笑,坐在我身后,一手贴着阿义,一手贴着我,我看看身旁的阿义,阿义苍白着脸,紫色的嘴唇微微张开,我想唤声“阿义”,却只是吐了口咸水。

阿义睁开眼睛,虚弱说道:“谢啦,师父他这死没人性的……”

我点点头,又吐了口咸水,弱声说:“师父?”

师父歉然道:“我看到一只鲨鱼往一群钓客游去,我怕鲨鱼伤人,所以先走过去将鲨鱼赶走,一回头,你们已经不见了,海里模模糊糊的,我紧张得不得了,幸好你及时发出杀气,我才辨认出你的方向,将你们俩抓上岸。” 

我的眼睛大概持续翻白吧。我无力道:“师父,去你的。”

师父一阵脸红,说:“别再说了,是师父不好。”

乙晶红着眼,坐在我身旁,说:“我以后再也不看你们练功了,吓都吓死了。”

师父的手离开我跟阿义的背心,说:“没事了,你们继续行气过穴,喝点热姜汤就好了!”说着,两手捧着装满姜母茶的铁桶,运起内力将姜母茶煮沸。

我跟阿义一边发抖,一边喝着热姜汤,看着浪涛汹涌的阴阴大海,我勉强笑道:“嘿嘿,其实里面比外面可怕一万倍。”

阿义缩着身体,点头道:“没错,要我再下去一次,干脆杀了我。”

我看着热姜汤冒出的热气,握着乙晶的手说道:“嗯,死也不下去了。”

师父并没说话,只是愧疚地坐在一旁。

后来,过了几天,我跟阿义居然又在海里走来走去,莫名其妙地寻找师父乱丢下去的重物,至于为什么,我想,大概是因为,我们都是疯子吧?

而那天除夕夜,我告别阿义跟乙晶后,便拉着师父到我家作客,一起吃年夜饭,而那场年夜饭,是我人生中最难忘的除夕夜。

那天,爸还没回台湾,家里倒是塞满一堆稀奇古怪的亲戚与客人,居然还有我痛恨的王伯伯,家里的客厅摆上三大桌丰盛的年夜菜,死大人们忙着抽烟打屁,成打的不知名小孩在沙发与走道间来回翻滚着,扮演金狮王跟银狮王等等电视人物,大家有说有笑的,我倒像局外人似的。 

我站在餐桌旁,发现没自己的位子后,便拉着师父上楼去,打算待会到厨房捧几盘菜,跟师父在“穴”里享用比较温馨的年夜饭,而师父傻傻地跟在我后面,对我的决定没有意见。

正当我们走上楼梯时,我终于被妈发现。

“渊仔,吃年夜饭!”妈看见师父跟在我后面,于是又说:“老师也一起用餐吧!”

师父彬彬有礼地拱手作揖,眼神示意我一同下楼用餐,我悻悻拉着师父,站在挤满了死大人的餐桌旁。

“渊仔去哪儿玩啦?一身脏兮兮的?哎呀,老师也真是的,也陪渊仔玩成那样子,哈哈。”张阿姨这胖婆娘看着我,施展她皮笑肉不笑的恶心技巧,从客厅角落拉了张椅子要我坐下,我看了看,又拉了张椅子给师父坐,两个刚刚从海底爬出来的臭咸鱼,就这样挤进原本就十分拥挤的圆桌。 

这真是一场糟糕透顶的年夜饭。

我跟师父身上的臭味熏扰着客厅,而我自顾自地夹菜给师父,两人默默吃着饭,但餐桌上的人个个皱起眉头,妈忍不住开口:“渊仔,你带老师去洗个澡,再回来吃饭吧?”

我看了看师父,师父红着脸点点头,于是我站了起来,想带师父先洗个澡。

“好臭。”王伯伯笑着说。

我的脚步停了下来。

我斜眼看着王伯伯的肥脸,他被我看得浑身不自在,打个哈哈说:“听说渊仔最近成绩不大好,嘿嘿,还请老师多多教导教导渊仔。”

我锐利的眼神瞄到王伯伯的脏手,正放在妈的大腿上。

我看了师父一眼,便径自走到王伯伯身旁。

王伯伯嘻皮笑脸道:“渊仔,这么快就跟王伯伯讨红包啦?”说着说着,王伯伯把手放在我的肩膀上,亲切地揉着我。

“王伯伯。”我冷冷地看着这头肥猪。

“好乖。”王伯伯笑咪咪地说。

“去死。”

“啊?”

我抓住王伯伯的手,轻轻一扭,没有什么狗屁“喀擦”声,王伯伯的猪手立即脱臼。

“啊……啊……”王伯伯满脸大汗,惊慌地嚷着。

我拿起桌上的半温半热的火锅,慢慢地淋在王伯伯的头上,王伯伯手痛得不敢乱动,又被我淋上鲜浓的火锅汤。

我看着师父,想到师父落寞的一生。

姑且不论师父错乱自编自导的武侠往事,师父在这世界上,应该有亲人吧?要不,就算师父是渡海来台的老兵,也该有朋友照应吧?

“师父,你……你在这公元一九八七年,有亲人吗?”我问,鸡腿好吃。

师父点点头,旋即又摇摇头,说:“我也搞不太清楚。”

我又问道:“搞不清楚?师父后来还有结婚吗?”

师父摇摇头,说:“没啊!我念念不忘花猫儿,怎么可能跟别人结婚哩?倒是有个自称我女儿的女人,占去了我员林的窝,害我不想回去,唉,这怪事就别提了。”

我感到有些好笑,又有点苍凉,一个武功奇高的老人,竟被自己的女儿赶出家门,有家归不得,师父只好夜夜睡在八卦山的树上,偶尔教功夫教得太晚,才待在“穴”里跟我窝着睡。

我看着苍老的师父,想着这几个月来,师父教我练气击掌的种种,师父的后半生穷困潦倒,疯疯傻傻,他对正义的希望与执着,全寄托在我跟阿义的身上……

“打电话叫阿义来吧!”师父说道。

“今晚也要练功?”我问,拿起话筒。

师父点点头,于是我拨给了正在抢劫亲戚小孩红包的阿义,叫他过来练功。

半小时后,阿义心不甘情不愿从楼下爬上了“穴”。

“给你们的。”师父从背袋里拿出两个陈旧的红包袋,递给了我跟阿义。

师父的笑容挤开了脸上的皱纹,说:“以后要好好练功啊!”

我跟阿义紧紧握着红包袋,我的心里澎湃着一股想号啕大哭的冲动。

“师父,你真够义气。”阿义笑着收下,又说:“弟子一定会好好练拳,消灭武林败类!”

我也说:“师父,虽然你老是不肯把故事说完,不过我知道蓝金还没死,对不对?你放心!总有一天我跟阿义会杀了他!”

师父的神色大为激动,搂着我们说道:“好!总有一天挂了他!”

那年师父给我的红包袋,里面装着两张绿色的一百块钱。

那个红包袋,现在一直一直都放在上衣口袋里,陪我踏上一段不能回头的路,一直温暖着我的胸膛。

客厅的人全都吃惊地看过来,张阿姨的筷子跌在地上。

“再让我看到一次,你的手就像这面墙一样。”我瞪着脸如金纸的王伯伯,放下火锅,走向挂着庸俗假画的墙壁,一掌横劈出去,墙壁闷声崩开一块小缺口,岩砂弥漫。

所有亲戚都傻了眼,连妈也张大嘴巴,我不理会大家询问的眼神,拉着神色自若的师父到厨房拿了四盘菜,上楼吃饭,也不洗澡了。

我跟师父坐在地上,拿起菜就吃,除了王伯伯的哭声外,我没听见楼下有任何声响。

“对不起。”我嘴巴里都是菜,不敢看着师父的眼睛。

“不,你有你自己的决断。”师父狼吞虎咽着,看着我继续说道:“你有你自己的一套正义,我相信自己的徒弟。”

我感激地说:“师父,谢谢你。”

师父摇摇头,抓了把长年菜塞进嘴里,说:“我才要谢谢你这小子,请我到你家吃顿年夜饭。”

当前网址:http://emysoft.com/a/qianxicaipiaoguanwangdenglu/20180423/9.html

 
你可能喜欢的: